父亲,儿子默默地陪你喝杯酒——儿子眼中的父亲

散文 | 专题 / 作者: / 时间:2011-02-28 17:16:03 / 63℃

今天,是2008年6月15日,星期日,农历5月12日,是传统父亲节,再过两天,就是农历5月14日,那将是我父亲诞辰93周年纪念日,在这个具有双重意义的日子里,勾起了我对父亲的无比思念,往日和父亲在一起生活的情景就像经典回放,一幕一幕地重现在我的脑海。
父亲家境不好,出身贫寒,在我父亲还很小很小的时候,我的爷爷就去世了,奶奶携着三个儿子,只得外出逃荒。我父亲在三兄弟之间排行第一,自然担当起了"长兄为父"的责任,十二岁就外出学徒,当地有一个木匠,手艺很好,膝下无子,他感觉我父亲的悟性很高,就主动收下了我父亲在他门下学艺,三年下来,我父亲也学成了一门好手艺,成了闻名遐迩的好木匠,请他去做活的人自然就多了起来,慢慢地,在我父亲的勤奋下,家里的生活也逐渐好了一些。
在我父亲十八岁那年,邻家一位温柔、美丽、贤淑、善良的姑娘看上了我的父亲,就在那一年,父亲将她娶回了家,从此,父亲在外干活,起早睡晚,更加勤奋,母亲在家操持家务,任劳任怨,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,对此,邻里们都很羡慕。
父亲每天干活回家,饭桌上总会有一碗馥郁芬芳的谷酒,那是母亲为父亲驱赶风寒特意准备的,在我很小的时候,我总是伏在桌前,仰着小脸,偷看父亲那抿酒的神态,模仿父亲那抿酒的动作,分享父亲那抿酒的快乐。这时候,父亲总是呵呵地笑着,用筷头蘸上少许酒,接连地滴在我的舌头上,我立时眉头紧锁,舌头发麻,不断地将颤抖的舌头伸出嘴外,这时候,母亲一边斥责着父亲太冒失,一边急忙地端来冷开水给我解酒,父亲则在一旁说,没事没事,多尝几次就习惯了,男子汉嘛,哪能喝不得酒呢?母亲则狠狠地瞪父亲一眼,又忙着替父亲泡茶去了。
在我离乡背井,上山下乡的那天清晨,就在即将出发的时候,母亲噙着眼泪,前前后后地为我张罗着,父亲却一句话也没有说,一个人在桌前闷闷地喝着酒,我走到父亲跟前告别,父亲默默地拿着酒瓶,在一个小酒杯里斟上满满地一杯酒,递到我的手上,我端着酒,望了望母亲,母亲正深情地望着我,我望了望父亲,父亲鼓励地点了点头,我知道,这是一杯壮行酒,有了这碗酒垫底,人生什么样的酒都将对付得了,我双手捧着酒杯,一仰头,将酒全部喝了下去,那是我平生第一次喝那么多的酒,只觉得脸发烧,心在跳,尽管是严冬,觉得很温暖。
父亲退休了,而我们儿女常年在外,他一个人常常默默地喝着酒,一小杯谷酒,一小碟花生米,一小盘炸泥鳅,就成了他每日的精神寄托。1989年冬日的一天清晨,父亲醒来,却发现左上肢不能伸展取物,急忙叫醒我们,赶紧送进医院,结果是"脑血栓形成",经过治疗,也无法使他恢复正常,父亲就这样在床上度过了长达12年的瘫痪生涯,每次回家看着父亲拖着那行动不便的身子,在桌前艰难地举着酒杯,我的心里总会有一阵阵说不出的痛楚,真想每天能陪着父亲喝酒,让他开心地度过晚年时光,可是,由于种种原因,却未能竟愿。
2000年的"五一"长假,父亲再也忍受不了久病的折磨,终于离开了相濡以沫的母亲,离开了疼爱之至的儿女们走了,在殡仪馆告别厅,就在将父亲即将送进火炉的那一刹那,我不顾一切,扑在父亲的身上失声痛哭,可是,父亲的脸像冰一样的凉,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慈祥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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