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念我的父亲

散文 | 专题 / 作者: / 时间:2011-06-13 21:07:11 / 120℃

烟雨蒙蒙,春寒料峭,一年一度的清明节又来了。我的心也有如天气这般阴霾伤感抑郁------也不知道是清明节的缘故还是老天有眼,让故去的亲人在天堂显灵,清晨我怎么又梦到的老父亲?梦里爸爸很憔悴、很黑,上着旧衬衣下穿一条邹巴巴的裤子脚穿一双拖鞋,推着自行车慢慢朝我走来,然后和我并肩走着。看着如此苍老寒酸的老爸我伤心地呜呜哭了起来,哭着喊着我争扎着醒了过来。随即用手一摸两眼角全是泪水------老爸您怎又托梦给我呢?难得您不放心什么吗?唯物论者曰:人死如灯灭。但现在我真有点搞不懂了?不信邪吗?那为什么当老爸在确诊为癌症前几天我梦见老爸在黑暗的草从中,渐行渐远的离开了我,那梦境好恐怖心悸啊。接着被癌症折磨8个月后父亲终于走了。现在父亲已离开我们五个春秋,当我为痛失父亲而郁郁寡欢的时候,我就多次梦里见到老爸笑眯眯的,和我一起说话、一起吃饭。当我和老妈争嘴时候,我会梦见江堤老屋客厅里,您的遗像和一对闪着火苗的蜡烛。当金融危机过后房价飚升的时候,我梦见父亲对我说:你怎么还不买房子呢?当我疾病不断的时候,我又梦见父亲对我说:你怎么不找老中医生好好看看呢?近来家里发生一些糟糕的事情我又梦见您------。我知道我三姊妹中间我最不听您话,最不争气。不管工作、事业、家庭都不如您意。所以现在我的坎坷磨难最多,身体最差,经济条件最糟糕。我让你们费太多心,找你们太多麻烦,我对不住您,我辜负了您的期望!难道您在天堂里一直都眷顾我,放不下我,还时不时关注我是吗------

爸爸啊您给我如此多的父爱,可您却有如此悲伤的童年!年幼时候,过早地就失去父爱,如果问为什么?那真要痛诉一段家史:上世纪四十年代初的夏天,因为不懂事的大伯,摘邻居家桃子吃了,那个伤天害理、狠心邻居家发现后,报复我奶奶家,居然趁天没有亮就把正在放牛的,膝下有一大排的小儿小女的,老实巴交瘦小的爷爷,绑上大石头镇了水塘活活淹死!于是我爸姊妹五个,加上在奶奶肚里还没有出生遗腹子------小叔叔一瞬间都失去父亲。家里顶梁柱倒了,一群儿女都围着三寸金莲小脚的奶奶身边,哭着喊着着要爸爸。那时候,天要塌下来了,真是叫天天不应、叫地地不灵,多么可怜!可我坚强的小脚奶奶,硬是安排人把爷爷的尸体抬到冤家堂屋里面。同时拿出娘家资助的银子,颠着小脚四处奔波,将冤家告到衙门,终于抓住那个凶手,判了邻居的死刑!当时邻居家还办了几桌酒放了鞭向我奶奶赔了理,才了结两家恩恩怨怨------

没有父亲家庭,六个张着嘴巴要吃要喝的,那日子是多么的艰辛多么苦,不光苦、还要遭别人的欺负。因为家里穷,穷人的孩子早当家,童年的父亲被送去城里,去做童工学什么手意,来减轻奶奶生活负担,童工能够有好日子过吗?挨打,挨骂、挨饿、挨冻是常事。到了少年的时候的父亲,一边读点书,一边得帮忙点奶奶做农活,菜农是很辛苦的,没有淡季和旺季,更没有休息日。一个季节赶一个季节,忙忙碌碌,愁种又愁卖,每次卖菜得步行挑到十几里远的钟家村去卖!每到天黑了,街上万家灯火的时候还传来父亲卖菜的吆喝声-------菜苔芹菜罗卜便宜卖啊------好不容易卖完菜,饿着肚子的父亲拿卖菜得钱,换回粮食迈着打颤发软的腿子,挑着罗筐步行往家里赶。因为家里老小还眼巴巴的等着。晴天如此、雨天如此、平时如此、大年三时也如此,风风雨雨、严冬酷暑------青年时候的父亲成家立业了,别人分家分财产,我父亲分得是一屁股债。不但养奶奶,负担幺叔读书、结婚、生子还要帮助我外婆家的姊妹------虽然父亲读过中专受过中等教育,可在文革知识得不到尊重的年代,父亲改行学建筑,做起泥瓦工,灰来泥巴来。搞建筑的工人很辛苦,那个强度更胜过农民,每天天没有亮简单吃完早点,带上腌菜和米,蹬着自行车赶到或远或近的工地,辛苦一天后到晚上拖着一身的疲惫,又趁着夜色蹬着车往家赶回家。就这样日复一日辛苦操劳着。可不懂事的我为此感到老爸的工作不够体面,记得在拦江堤中学管后勤的街坊,让老爸您利用休息日,去学校搞维修,赚点外快补贴家用。当时您抽空到我班上找到我,把从嘴里省下舍不得吃的盐蛋塞给我匆匆又忙去了,当时有同学问是谁时候,我虚荣心蛮厉害的还之乎者也搪塞着。后来想来我真的要不得!就是这辛苦卑贱泥瓦工,就是这做牛一般的父亲,和母亲养育我们一大家人,先后盖了两次新房子不容易啊!最后父亲劳累三十年后,以八级的建筑工退休回家。您做一行爱一行精一行,不善言辞的您却是现代的鲁班!您的俩个儿子和三个孙女都遗传了你的基因——心灵手巧具备超强动手能力。由退休工资低,为了减轻儿女的负担,父亲又开起副食商店,风雨无阻踩着自行车去几十里的汉正街打货。多年经营副食店,可利润很薄只能够糊口,快七十岁的父亲已经踩不动自行车了,可日子还要过积蓄不够养老啊,父亲又转行,学电脑、开网吧游戏机室。每天夜晚熬到深夜,第二天又接着披着衣服,靠在躺椅上面边打瞌睡、边守网吧。可能是生活得压力太大了,又加上熬夜伤神,电脑的辐射,喝水货酒伤肝。网吧开了几年后,父亲得了肝癌,就是在最后的疾病痛苦时候还坚持守着网吧------我当时自己也经营书店不太顺利,每次看到父亲那两鬓,触目惊心的多起来的白发和日渐憔悴衰老的面容,我心痛、心酸也无助。看着父亲一个月不如一个月、一天不如一天,那时我工作、身体、商店、都不顺利,手头也很困难,除了隔天买营养品看老人家外,没有钱来弥补回报父亲,我对不住父亲啊!上一页12下一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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